比利安娜:反思走火入魔的艺术市场

日期:2020-05-05编辑作者:美术

第53届威尼斯双年展在水城开幕之际,第40届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也于今天起到14日在瑞士巴塞尔举行。从全球各地云集而来的艺术机构、收藏家、艺术经纪人和策展人预计将达到6万人,充塞着这个只有19万人口的瑞法边境小城。所不同的是,在创办立意上,前者注重的是艺术的学术性和前卫性,而后者则是“展销会”性质,注重的是商业成交。

5月28日至5月30日,北京两大拍卖大佬——中国嘉德和北京保利纷纷落槌,佳绩频传。殊不知,这两大拍卖行本季创下的高价顶级拍品纪录无不与沪上鼎鼎大名的“法人股”大王刘益谦息息相关。 从北京保利的6171万元成交的宋徽宗真迹《写生珍禽图》、313.6万元的于飞闇的《临宋徽宗写生珍禽图》、4043.2万元的陈逸飞的《踱步》到中国嘉德1332.8万元高价成交的“釉里红团螭龙纹葫芦瓶”、5824万元的宋人《瑞应图》以及672万元成 交的陈逸飞的《吹单簧管的女孩》等重量级拍品,悉数被其收入囊中。总价值近2个亿!对于这样的大手笔和大魄力,怎不让人惊叹!或许,现在我们可以为这位“法人股”大王再冠上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头——沪上书画大亨。 为何不称其为“大藏家”呢?似乎他自己也不这么认为。他这样告诉记者,从古至今凡大藏家,哪个不是专家,哪个不是行家,哪个又不是研究、着录、鉴赏集于一身。而他对自己的评价却是:“我不懂,我也不会辨别真伪,但我敢买!” 然而,他真的不懂吗!购买艺术品已达10多年的他,其目标可是人人趋之若鹜却又胆战心惊的古代书画板块。在他给记者如数家珍般介绍这些拍品时,无不显现他对中国书画虽然说不上精道的研究,但好坏、新旧甚至真假自是不在话下。虽说过去他买了什么,还不为外界所知。但近几年,尤其是去年秋拍,他从香港佳士得一场拍卖会上就收入7件顶级拍品,再到今年这些重量级藏品,可以想象一下,他的艺术大库会是何等壮观。 他告诉记者,虽然目前他已经花了2个亿,但本季春拍后续拍卖会上,他还会有购买意向。他透露,实际上无论是宋徽宗的《写生珍禽图》、还是陈逸飞的《踱步》以及宋人《瑞应图》,都在他的心理价位之内,而且有的还远远没有到他的心理价位。可见,大手笔照样也能拣到便宜。 当记者问起他对艺术市场的看法和投资艺术品的秘诀时,他一句笑言:“我不懂,所以我也不管大家都为之胆战心惊的真假问题。反正我是从不在艺术市场上拣便宜货的。”的确,他的霸气并非空穴来风。这几年他在艺术市场上的做法早已证实。像他这样只买顶级货,只朝贵的买的,世界上又有几人呢?正如他所说的,能从白手起家到今天,他的生存之道和处事之道又岂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呢?! 记者不禁询问:“你为何选择这些拍品买呢?是出于喜欢吗?”他含笑道:“谈不上吧,这些作品到了我家里都是被随意放置,无论是顶级的还是一般的。待遇都是一个样。”或许,购买就是他要享受的一个过程。正如,赚钱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种体验和一串数据而已。问他这些年到底在艺术市场上花了多少钱,他摇摇头:“不知道,谁去算呢!”至于未来,他会如何处置这些艺术珍品?他能给于记者的依然是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不知道,没有想过。那要看我到时候对人生的体悟是什么!” 或许,他正在艺术市场上体验着他人生中的另一种挑战,他要告诉世人:我不是行家,但也能玩得转

日前在上海奥沙画廊举办的《艺术新经济》,是一个别出心裁的展览,策展人比利安娜·思瑞克围绕艺术品与收藏家的关系,让艺术家提出别出心裁的方案,试图改变传统的艺术品创作、收藏、转让的模式,挑战已经被艺术家、收藏家与经纪人视为理所当然的艺术品交易制度。在布展现场,记者采访了比利安娜。 多种角度设计作品与藏家的关系 比利安娜表示,这个展览最重要的关键,是设想了众多艺术品与收藏家的非同常规的关系。身为策展人,她要求艺术家借助自己的作品,与藏家建立起那种非常规的关系,而能否体现这个策展意图,正是她挑选作品的出发点。 从多种角度体现艺术家与藏家的新型关系,正是那些参展艺术品的特点。在布展现场,比利安娜如数家珍地指点着那些奇特的作品:胡昀的作品是一棵树,需要人浇水照顾,要养,一旦死去,作品就失去收藏价值;金锋的作品是把朱其的一篇文章逐字做成塑料实物,每个字卖10块钱,而这个字本身实际上已经没有意义。以记者的观察,这两个作品都是从作品本身动脑筋,改变与藏家的关系。另一种是直接从藏家与艺术品的关系入手,如唐秋鑫的作品不要钱,只要藏家满足一些不同寻常的要求,如与艺术家亲密相伴24小时等,跳开画廊让藏家与艺术家直接发生关系,改变了收藏家的角色。 鸟头的作品最有意思 考察这些作品,你会发现有的艺术家设想的交易方式考虑到艺术生产、收藏、交易转让的多重因素,作品的形式与交易的程序也比较复杂,如赵赵的储蓄卡,让人们收藏的是银行开出的收据;陆平原的作品,则涉及到他自己和画廊对艺术创作所需要的时间的分配等。那些作品就很难三言两语讲清楚了。 当然,还是有些作品既复杂又让人一看就懂,如鸟头的作品:只要支付480元,他们就上门为藏家在墙上喷上一张着名艺术家的作品图像。比利安娜对此评论道,这看来是一个简单生意,藏家480元就可以买到一件着名艺术家的图像,但有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一、鸟头成了服务人员,还要说服其他艺术家给他们授权;二、这个藏品是一次性的;三、价格属于“买得起”的艺术品。由于鸟头与艺术家的关系,得到远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她认为,这些都使鸟头的作品既有趣也最可行。 展览质疑现行艺术体制 比利安娜指出:艺术家与收藏家到底是什么关系?除了金钱的交易关系外还有什么?有没有可能对这种关系有新的理解?艺术家一般都认可艺术品的生产、收藏与流通的方式,不会去对那些方式些提出疑问,而这次展览对艺术体制提出了根本性的质疑。事实上正如那些参展艺术家的作品所揭示的,收藏是非常私人的事情,应该是艺术家与收藏家碰撞的结果。 比利安娜之前曾策划过《被枪毙的方案》展览,去年又策划了与艺术复制品有关的展览《ArtMultiple2008》。这些展览都探讨艺术体制与艺术创作的关系。这些展览都是在中国艺术市场火爆价格飘摇直上的背景下策划的。不过她强调,在60年代的西方,有些艺术家做了许多讽刺艺术品高价的作品,如:艺术家的呼吸,艺术家的大便等。而这次展览的作品却与之截然相反,艺术家作品的价格非常平民化,表明了艺术家对疯狂的艺术市场的反思。

通货膨胀预期水平的上升,在近日的金融市场给出了明确的信号,与此同时,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又纷纷爆出天价拍品。从上月末到本月初的一轮拍卖会的成交结果中,我们不难发现通胀预期已经影响到艺术品拍卖市场的洗牌过程。

参展的300家画廊是从报名的1100家画廊中遴选出来的,共有2500名艺术家参展。

值得注意的是,5年前艺术品市场经历过类似的状况,资金急于寻找增值保值的渠道,不过这次在通胀预期刺激下的资金入场热潮,却面临着与5年前完全不同的市场环境。

按照以往的规律,在威尼斯双年展的年份中,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可以得到更多来自美国和拉丁美洲的参观者,因为他们先去参观威尼斯双年展,而后到巴塞尔来。但是,经济危机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在,艺术博览会最近普遍出现成交下滑、展商流失等现象。去年12月的巴塞尔-迈阿密博览会现场的买家出手谨慎;今年2月马德里ARCO博览会更是有近30家已登记参展的画廊放弃参加该届博览会。即使今年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参观人数与去年持平,销售额依然是个未知数,主办方坦承没有任何销售方面的测算。

通胀预期回到雷曼倒闭前水平

今年的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将有世界上资金最雄厚的300余家画廊和2500名艺术家参展,这300家画廊是从报名的1100家画廊中遴选出来的,总监马克·史毕格勒称:“这是对艺术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的快速纵览,漫步其间的参观者将看到艺术史上从立体派到现今最先锋前卫的艺术品。”确实,威尼斯双年展上最引人注目的作品很快就能在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见到。

通胀预期急剧抬头,这是目前全球金融市场上传来的最新信息。周二,通过比较通胀保护与固定收益政府债券的收益率,市场对美国未来10年通胀率的最佳猜测为2%,通胀预期首次回到去年9月雷曼倒闭前的那一周的水平。

入选中国画廊仅有5家

怎么理解这样的市场信号?全球金融海啸带来的经济大萧条,首先面对的是通货紧缩的危险。那么,在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之间,未来到底会走向哪里?这正是困扰欧美金融管理高层的难题。美联储主席伯南克3日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的听证会上已暗示,通胀可能取代通缩,成为美联储的关切。同一天,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在美国企业研究所举行的研讨会上却指出,美联储官员已经充分注意到了通货膨胀再度上升的危险,但暂时还不需要收紧货币政策。

本届艺术博览会入选的中国大陆画廊有4家,即北京Boers-Li画廊、上海香格纳画廊、广州维他命空间、北京长征空间,与去年入选的数量相同,就入选画廊的数量而言,还不如有7家画廊入选的奥地利和8家画廊入选的比利时,更不用说与75家画廊入选的美国和56家画廊入选的德国等国家相比较。如果加上新增加的一家台湾画廊,中国参展画廊的数量增加到5家。有人说巴塞尔艺术博览会成功的原因之一是它严谨的画廊审核制度,完全以质量为中心,是否入选取决于画廊相关的艺术活动和它们代理展示的作品,委员会将审核画廊在“艺术巴塞尔”和其他展览会上的表现及其一年时间内画廊展览活动的质量。虽然艺术世界是增长的,但“艺术巴塞尔”在35年以来都是拥有同样数目的参展画廊。

其实,在全球经济危机影响较小的中国,通胀预期也许更受突出。在这样的背景下,人们自然会关注包括艺术品在内的投资品的动向。上月末本月初北京和香港各大拍卖行相继举行的一轮春季拍卖会,其结果也因此而格外引人关注。

在“艺术巴塞尔”多年的参展商布鲁诺·毕修伯格的展台上,将会展示一件11米长的安迪·沃霍尔的“回顾绘画”,这让许多人翘首以待。艺术无限板块中还将有已故艺术家陈箴的作品出现,艺术首演板块中将有张培力与刘韡作品出现。张培力的参展作品为一件最新的互动影像作品:一架摄像机被放置于一台烧坏的电视机外壳上,它将展位内的实时影像传输到一台监视器上——在这里,现场采集的影像与捣毁电视机时拍摄的过程将被混编在同一段影像中,出现在观众面前。刘韡的新作品则是一堵由狗咬胶制成的“墙”。

这一轮春拍,北京各大拍卖行纷纷举槌,其中包括了香港佳士得以及中国嘉德、北京保利等3家亚洲最大的拍卖行,其拍卖结果令人振奋。其中,中国嘉德春拍的总成交额逾5.41亿元人民币;北京保利春拍的总成交额为5.9亿元人民币;而香港佳士得春拍的总成交额则达10.7亿港元。

作为巴塞尔艺术博览会的“外围展”——巴塞尔年轻艺术博览会参展的艺术家年龄不能超过40岁,所出售作品的价格不得超过1万美元。另一个外围展——巴塞尔前卫艺术博览会已经举办到了第五届,参加的中国本土画廊只有上海的五五画廊。令人遗憾的是,原定于今年6月7日-14日举行的巴塞尔版画博览会被取消,原来要参展的新加坡泰勒版画研究院代理的是包括中国艺术家苏新平、林天苗等亚洲艺术家作品。

值得注意的是,国内各家拍卖行上拍的各类艺术品中,最亮眼的是古代书画作品。5月31日,中国嘉德春季春拍的中国古代书画专场,宋人《瑞应图》从600万元起拍,经过32次叫价,以5824万元成交;明代吴彬《临李公麟画罗汉》卷从620万元起价,经过35轮争夺,拍出4480万元;董邦达《雪后悦心殿诗意图》,也拍出了795.2万元的高价——这3件清宫旧藏书画共拍出1.11亿元,成为今春拍卖的最大亮点之一。

而北京保利5月29日的春拍夜场上,压轴登场的宋徽宗《写生珍禽图》经过40多分钟、150多轮的竞价,终于在次日凌晨0时27分左右被一位内地买家以5510万元竞得。加上佣金,《写生珍禽图》实际成交价高达6171.2万元。

在受到经济危机冲击最直接的现代与当代艺术中,则呈现鲜明的两极分化态势:一方面,一些已有定评的现代与当代艺术家的重要作品继续刷新拍卖纪录;另一方面,尽管拍卖行已经大幅缩减拍卖数量,但许多当代艺术作品仍然低价成交,甚至流拍。

在高价成交的拍品中,值得注意有:保利推出的陈逸飞的《踱步》,从1000万元起拍,以4043.2万元易手,刷新了艺术家的个人拍卖纪录;张晓刚的《血缘大家庭系列》和刘小东《阳光普照》,也分别以1680万元和683.2万元成交;此外,曾梵志作品《面具2001》以806.4万元成交。香港佳士得推出的常玉的作品《猫与雀》,最终以4210万港元刷新艺术家的拍卖纪录;赵无极的《Nous Deux》和《Vent et Poussière》,两件作品最终成交价总计4500万港元。

无论是古代书画身价的扶摇直上,还是现当代艺术的两极分化,都是一种明确的信号,既说明艺术品市场有着充沛的入场资金,又表明当今的拍场已经今非昔比。用北京保利执行董事赵旭的话来说,虽然今年春拍拍品数量减少,征集难度加大,但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回归拍卖的本义。拍卖是二级市场,上拍的作品本来就应该是经过一级市场淘汰检验的艺术精品。只有好的艺术家的作品才会被市场认可,大多数的艺术家都会被时间所淘汰。这就是拍卖的概念。市场会越来越关注经典,关注近现代大师的重要作品。

今年春拍的结果验证了他的判断。尤其是对期望躲避通胀风险的资金来说,有定论的经典作品是最好的筹码。这将加剧拍卖场上的"二八"现象,加剧拍卖行之间的竞争。在此轮春拍前赵旭就指出,今年春拍的拍品征集是历来最困难的一次,以他个人的观察,连一向在艺术品拍卖中处于领先地位的香港佳士得,从拍品的征集乃至图录的印制看都表明其遭遇前所未有的困难。因此他强调,对拍卖行而言,这意味着艺术市场将重新划定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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