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五千年前的良渚古

日期:2019-10-03编辑作者:戏剧

  神王之国:五千年前的良渚古城——访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刘斌研究员

  来源: 人民日报海外版

  来源:亚心网    文:马德军   

  原标题:探访兰州“可触摸”的私人博物馆:记录乡村历史变迁

  “五千年并不遥远,穿过那间宋代酒肆的残垣断壁,从汉代人的墓地经过,我们便可望见五千年前的篝火……”

图片 1西藏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外观   孙靖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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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3图为彭维国展示他从村里废墟上淘来的冶铁工具。 魏建军 摄

  2016年,良渚古城遗址考古队对古城内的姜家山贵族墓地遗址进行发掘。大家意外地发现,墓地边还有一处宋代的房屋遗迹,遗迹边到处是宋人丢弃的酒瓶。刘斌蓦然焕发了学生时代的诗兴。

  历经近两年时间的修建,总投资达1.2亿元的西藏非物质文化遗产博物馆日前正式竣工。这一世界海拔最高的非遗博物馆预计在今年下半年对外开放。

  5月28日,记者在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遗址考古现场了解到,经过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新疆工作队最新考古发掘,在遗址内城西城门附近发现不同时期的城墙体、唐代开元通宝、马骨铠甲以及各类文物残片,这为确认整个城体总体布局分布情况提供了依据,也更加印证了北庭故城是“丝绸之路”北道的重要枢纽。

  在一堆残砖烂瓦的废墟上,50岁的甘肃兰州人彭维国从石缝中捡起一片蓝色的“门牌号”,也只有这个门牌号,可以证明“曾经这里有过这个村庄”。

  1985年,作为吉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当时分配到“最南边”的毕业生,原籍陕西的刘斌来到了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后来担任第四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的系主任张忠培教授叮嘱自己的学生:“长江下游是个独立的区域,文化面貌单纯,是块做考古的好地方。”

  博物馆坐落于拉萨河南岸的宝瓶山上,海拔3750米,占地总面积4万平方米。主体建筑共5层,面积约8000平方米,建造理念源于布达拉宫和大昭寺,是一座以白色为主、辅以褐色的兼具传统藏式建造工艺与现代风格的建筑。博物馆主体建筑与布达拉宫白宫部分建筑有相契合的建造风格,中庭部分与大昭寺天井有相通之处,外墙石头砌筑传承了藏式墙的传统工艺。

  北庭故城遗址位于吉木萨尔县城北偏东12公里处,核心区域占地5000亩,包括北庭故城及其附属建筑北庭西大寺。

  从小就喜欢收藏的彭维国,和爱人郝彩燕已经收藏了两千余件老物件。在朋友的建议下,他们计划成立一个博物馆,专门收藏兰州阿干河流域民众生活遗留下来的物件,让人们了解一个时代、一个地区的历史文化。

  参加工作后,刘斌的第一个任务是跟随前辈学者王明达发掘绍兴马鞍仙人山遗址,这是一处良渚文化遗址;第二个任务是跟随另一位前辈牟永抗,为1986年的良渚文化发现50周年学术会议整理资料。从那时起,他与良渚结缘已有33年。

  西藏有着丰富的非遗资源,其中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89个,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项目323个。根据规划,博物馆将收集格萨尔说唱艺术、藏戏、唐卡等数百个西藏非遗项目展品,还将现场展示一些非遗项目的制作技艺。

  在考古挖掘现场,可以看到出土的部份城墙用土坯筑成,部份城墙用夯土筑成,不同的建筑技艺充分证明北庭故城是不同历史时期先后建造的。现场还出土数枚开元通宝,也说明唐北庭大督护府统治时间,当时经济非常繁荣,在丝绸之路经济带发挥积极作用。据考古现场负责人介绍,此次考古出土的大量马骨铠甲,也和史书记载“唐时北庭地区驻守12000名翰海军,战马4000多匹”的信息相符。

图片 4图为彭维国展示他收藏的老式电话。 魏建军 摄

  渚,意即水中小块陆地。良渚遗址位于杭州市郊西北部,水网分割着田野,其间矗立着座座土丘。世居此地的百姓将它们以“山”命名,似乎口气略大。而在考古学家的眼里,这些土丘确实称得上中国史前文化的奇峰。

  北庭故城记载了中国汉唐时期,特别是唐王朝在新疆实行有效统治,其主体部分主要为唐代至高昌回鹘时期的遗存。据文献资料记载,汉代以来,北庭(现今吉木萨尔县)曾是中原管辖西域广大地区的军政中心。目前通过新的大面积考古发掘,将进一步揭示故城昔日的辉煌。

  2015年,阿干河人文历史博物馆成立。经甘肃省文物局核准,该馆被列入甘肃省第三批历史再现工程非国有博物馆名录。

  反山、瑶山遗址跻身“七五”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汇观山遗址、莫角山遗址、玉架山遗址、良渚古城遗址、良渚古城外围水利工程遗址又入选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一支新石器文化的核心区域,贡献了六个“十大”奖项,这并不多见。

  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边疆民族考古研究室副主任、新疆考古队副队长、北庭故城考古领队郭物表示,“我们根据一些不同的路和土坯的发现,说明这个城市有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它是有唐代的北庭,后来这个高昌回鹘,甚至后来蒙元时期。这样通过我们的工作,能把不同阶段的特点还有它的历史给揭示出来,所以应该说我们工作刚刚开始,更多的精彩,更多的重要发现应该还在后面。”

  阿干河发源于陇右黄土高原最高峰马衔山,蜿蜒百里,最终在“白马浪”汇入黄河。在这个流域里,有丝路古道,鲜卑族文化、以及充满地域文化的兰州黑瓷和农耕文明……在彭维国看来,这是一条“有文化的河”。

  “良渚以规模宏大的古城、功能复杂的水利系统、分等级墓地(祭坛)等一系列遗址,以及具有信仰与制度象征的玉器,实证了5000年前中国长江流域史前社会稻作农业发展的高度成就。”刘斌说,良渚古城内外的一系列发现,为中华五千年文明史提供了充分的实证。

  彭维国和爱人成立的博物馆就在位于阿干河流域内的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岘口子村,近年,这一带因当地整体规划搞旅游开发,村民们都已陆陆续续搬迁至其它地方。人们不要的“锅碗瓢盆”,在他们看来,弥足珍贵。

  在浙江省博物馆,一件重约6.5公斤、外方内圆、刻有“神徽”的玉琮引人注目。刘斌告诉记者,世界上的早期古代国家,政权和信仰无不结为一体。良渚先民认为玉是自然界中最美丽、最稀有的矿物,因此用玉来祭祀神灵,表现王权。而在长江下游地区,从良渚文化的多个遗址出土的多件玉器、象牙器、漆器甚至陶器上,我们都看到了相同的“神徽”,这就意味着先民有统一的信仰崇拜。

图片 5图为彭维国讲述他收藏的门牌号背后“消失的村庄”。 魏建军 摄

  在莫角山遗址,沙土广场、房屋地基、石头台基等遗存重见天日,人们这才发现,它名为“山”,其实是一座由228万立方米土方人工堆筑而成的宫殿地基。四道下垫青泥、上铺石块、再用黄土堆筑,宽约40至60米的城墙遗址,让一座3平方千米的古城重现人间。

  “身边的历史在慢慢消失,主要就是咱老百姓的历史。”于是,走街串巷“捡破烂”,成了彭维国和爱人经常干的事,虽然村里人以前总觉得他们老两口“不务正业”。

  在古城西北方向,1条长堤和11条短坝组成了规模巨大的水利系统。其中,老虎岭水坝的剖面显示,先民用芦荻、茅草包裹泥土制成“泥包”筑在坝体关键部位,以增加抗拉强度。回到古城内,多处厚实的碳化稻谷堆积,又见证了良渚古国的农业支撑。城内只有贵族和手工业者,这就意味着良渚古国有权向周边征集充足的物资。

  除了祖传的老物件,彭维国还经常花钱“买历史”,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别人手中“高价”买过来的,虽然经济压力有点大,但他觉得很值。“民众来参观都是免费的,不能背离自己的初衷。”彭维国说。

  “几代考古人的工作,让世人重新看到了一个存在于5300年前到4300年前的古代王国。”刘斌说,以宫殿为主的王城有3平方千米,王城外围核心居住区有5平方千米,水利系统所直接保护的范围有100多平方千米,巨大的工程体现了巨大的社会动员力。

  彭维国说,他收藏了很多门牌,每个门牌背后,都有一个鲜活的家族故事。阿干河流域曾经采煤兴盛,人烟繁华,但随着煤炭业日益萧条,人们陆续撤离了“淘金地”,好多村庄也接连消失了,“唯一证明这个村子曾经存在过的也只有这个门牌了。”

  而良渚文化对后世的影响也逐渐清晰。以良渚玉器为例,陶寺遗址的玉器受其影响,石峁古城还出土过被切成片的良渚玉琮,在更晚的殷墟妇好墓和金沙遗址都有玉琮发现,至于“君子比德如玉”的文化传统,也可以追溯到良渚文化。“中国文化、中华文明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是一个不曾断裂的过程,是一个从多元走向一体的过程。”刘斌说。

  “可能我这个东西一分钱不值,但这个物件代表了这个地方的某段历史。”彭维国说,他们不是做古玩的,也不是做文玩的,就是“留存一段历史”,通过展览等形式活化起来,让更多年轻人来感知。

  目前,在以良渚古城为中心的100平方千米范围内,考古工作者已经发现了230多处遗址点,而接下来,对这一核心遗址群的研究范围还将扩大到1千平方千米。

  与传统博物馆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展馆,是可以触摸的博物馆。”彭维国说,让民众近距离感受“老物件”背后的历史文化。“口述历史”也是彭维国记录的一部分,脱离了博物馆只是“看古董”的形式,他想用影像留住老百姓说的话和用过的东西。

  “考古工作的魅力就是不断地提出问题,然后求证问题,从而不断追溯人类文明的源头。而能让更多公众感受良渚古城的伟大,感受中华5千年文明的神圣,也会让我们这些考古人感到自豪。”刘斌说。

  不过,好多人在搬走前,都会留下些东西。“虽然我们不懂,但是我觉得你们做的这事还挺好的。”村民们的话让郝彩燕和老伴更有信心坚持下去。看着乡亲们把老物件一件件“抱”过来,郝彩燕说,“以后你们可以抱着孙子来看”。

  遗憾的是,好多东西已经流失了,“我们要早点做也许这东西就保留下来了。”郝彩燕说,尽自己的力量去做,能收一件是一件。如果以后有更大的场馆,可以做得更多。

  “一定要做下去,感觉已经不是属于我个人的东西了。”彭维国说,我们有一天都会离开这个世界,可这些东西留下来,就是永远的东西。尽量做好,留住这段流域、这片土地上“咱老百姓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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